做多做空皆负以太坊,当市场共识遭遇机制性困境
在加密货币市场的波动中,做多与做空本是投资者双向博弈的核心工具——前者押注价格上涨获利,后者期待价格下跌盈利,在以太坊(Ethereum)的生态中,一个看似矛盾的现象逐渐显现:无论是做多还是做空,投资者都可能面临“负收益”的困境,这种现象并非偶然,而是由以太坊的机制设计、市场结构与生态特性共同作用的结果,折射出这个全球第二大加密货币在成熟化过程中面临的深层挑战。
做多之“负”:高成本与低回报的夹击
以太坊做多的“负”,首先体现在持有成本的高企,与比特币等纯价值存储资产不同,以太坊的核心功能是“世界计算机”,其生态高度依赖ETH作为燃料(Gas费),这意味着ETH不仅是一种投资品,更是链上经济活动的“生产资料”,当市场活跃、链上交易拥堵时,Gas费会大幅上涨,持有ETH的机会成本也随之增加——投资者即便持仓不动,也可能因持续消耗Gas费而变相“亏损”。
竞争格局的挤压削弱了做多的上涨空间,以太坊虽是智能合约龙头,但面临Layer2扩容方案(如Arbitrum、Optimism)的“分食”以及公链竞争者(如Solana、Avalanche)的挑战,Layer2虽依托以太坊生态,但通过技术优化降低了交易成本,可能削弱ETH的Gas费需求;其他公链则凭借更高性能和更低门槛争夺开发者与用户,这种“内卷”使得ETH的长期增长逻辑面临不确定性,做多者需承担更高的风险溢价,一旦增长不及预期,便可能陷入“高买低卖”的负收益循环。
监管政策的不确定性进一步加剧了做多的脆弱性,以太坊作为去中心化应用的核心基础设施,常被视为“证券”的潜在监管对象,全球各地监管机构对ETH的定性(如美国SEC的 investigation)尚未明确,政策风险可能导致价格剧烈波动,做多者不仅要应对市场风险,还需直面“黑天鹅”式的监管冲击,收益空间被大幅压缩。
做空之“负:机制性缺陷与生态反噬
做空以太坊的“负”,则更多源于市场机制的内在缺陷,传统做空者通过借入ETH卖出,期待低价买回归还获利,但以太坊的借贷市场存在显著痛点:其一,借贷利率波动剧烈,在市场恐慌或Gas费高企时,ETH借贷利率可能飙升至数十甚至上百%,做空者需支付高额融资成本,即便价格下跌,也可能被利息侵蚀殆尽,其二,“逼空”风险高企,以太坊的质押生态(如ETH2.0质押)导致大量ETH被锁定在信标链,市场流通量减少,当空头集中做空时,若市场情绪逆转,价格上涨可能导致空头被迫平仓(“轧空”),进一步推高价格,形成“做空亏损-价格上涨-更多亏损”的恶性循环。
更关键的是,以太坊生态的“反做空”属性,与比特币不同,以太坊的价值不仅取决于价格,更在于其生态活跃度(如DeFi锁仓量、NFT交易额、DApp日活),当ETH价格下跌时,Gas费降低可能刺激链上活动增加,反而提升ETH的实际需求——这种“需求与价格脱钩”的特性,使得做空者难以通过单纯押注价格下跌获利,2022年加密寒冬期间,ETH价格暴跌超70%,但链上DeFi锁仓量仍保持一定规模,部分做空者因忽视生态韧性而遭遇“价格跌、需求涨”的双重打击。
去中心化金融(DeFi)的复杂性也放大了做空风险,在中心化交易所,做空受限于平台风控;但在DeFi中,做空者需面对智能合约漏洞、无常损失(Impermanent Loss)等额外风险,通过Uniswap等DEX做空ETH,需提供ETH作为流动性抵押,若价格波动导致抵押品不足,可能被清算而血本无归,这种“机制性负收益”使得传统做空策略在以太坊生态中举步维艰。
为何“双负”并存?以太坊的“公地悲剧”与转型阵痛
做多做空皆“负”的现象,本质上是以太坊从“加密货币”向“全球基础设施”转型中的“公地悲剧”体现,以太坊承担了太多功能:既要作为价值存储(类似比特币),又要作为应用燃料(类似石油),还要作为治理工具(类似股权),这种多重角色导致其价值

以太坊的“去中心化”与“可扩展性”矛盾加剧了市场波动,为提升可扩展性,以太坊正从PoW转向PoS,但这一转型过程中,质押奖励、通缩机制(EIP-1559销毁)与生态需求之间的平衡尚未达成,PoS转型后,ETH虽因销毁机制可能通缩,但质押者抛售压力也可能随解锁期到来而增加,这种“预期差”使得做多做空双方都面临不确定性。
市场情绪的极端化也是重要推手,加密市场本就易受“FOMO”(错失恐惧)与“FUD”(恐惧、不确定、怀疑)情绪驱动,以太坊作为龙头资产,波动性更为显著,做多者可能在追高中被套,做空者也可能在恐慌中踏空,最终形成“七亏二平一赚”的零和博弈,多数人沦为“负收益”的输家。
在困境中寻找价值锚点
以太坊做多做空皆“负”的现象,并非意味着其失去价值,而是反映了市场对其“过度期待”与“机制不成熟”的纠偏,对于投资者而言,这一困境提示:单纯依靠做多做空的单向投机,已难以适应以太坊的复杂生态;未来需更关注链上实际需求(如Gas费收入、生态活跃度)与长期价值(如PoS后的通缩效应、Layer2协同效应),而非短期价格波动。
对以太坊自身而言,解决“双负”困境的关键,在于明确价值定位:是成为“全球去中心化应用的基础设施”,还是“数字黄金的竞争者”?唯有在功能与价值之间找到平衡,才能让做多做空回归理性,让市场在健康博弈中发现真正的价值锚点,在这场转型阵痛中,以太坊的“负”或许正是其走向成熟的必经之路。